向前走。
也向四周看。

今天突然想起许茹芸的《独角戏》。歌里那种独自等待回应的寂寞，让我想到：有时候，对面的人还没开口，自己心里已经演完了好几场。

比如一句话迟迟没有等到回复。事实到这里就停了，脑子却还能忙很久。是不是说错了什么，是不是显得太热情，那个标点又是什么意思。没回可能只是没空，但这个解释太短，总让人觉得还可以再分析一下。

这方面，我颇有一点学术热情：证据没有增加，论证倒越来越完整。真要追问一句“这些是谁说的”，才发现发言人从头到尾只有自己。编剧、导演、观众一人兼任，群演的费用省了，情绪却花得一点不省。

多想也没什么可耻。人会在意，会希望得到回应，也会忍不住往空白里填东西。只是填完以后，最好还认得出自己的笔迹。我的不安是我的感受；至于别人怎么想，得等别人开口。这两件事挨得很近，却不能互相作证。

知道归知道，脑内那位编剧估计也不会就此失业。下次他递来一份完整剧本，我或许可以先问问：这里面哪句真的发生过？剩下的留在草稿里，暂时不用急着排练。

今天的戏，先演到这里。歌可以再听，字先写这么多。明天还要做事，也还会遇见新的风景，给它们留点心思。

今天开始新一阶段的工作，给自己留个记录。

说是新阶段，带过去的还是原来那个自己。有些事想明白了，有些事大概还得再碰几次壁。人也没法在出发前，把自己升级到没有漏洞的版本。

开这个小站，是想把往后的日子记得具体一点。做了什么，为什么高兴，又在为什么犯愁。忙的时候，总容易只记住还有什么没做完。

过些日子再翻回来，看看当时在意的事，后来怎么样了。也许有了答案，也许已经不再重要。

今天先记到这里。以后有风景，就慢慢添。